廉政中国讯(记者 刘传红 通讯员 郜卫国)在中华文明的版图上,河南安阳是一处无法绕过的精神高地。这里是文字的家园,是甲骨文的故乡,那穿越三千年的风,至今仍带着殷商王朝的青铜回响。在这片被文脉深深浸润的土地上,有一位皓首老者,以笔为犁,以墨为海,用一生的光阴,默默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他,就是豫北书画院院长、被誉为“鸟虫篆继承创新第一人”的赵力志。
赵力志,原名赵平安,号太行居士。这名字里,便藏着他对这片土地的深情与誓言——护佑一方文脉的沿续,立志于书道之宽。
他善四体,熟练诸法,但真正让他立于当代书坛潮头的,是他对一种濒临失传的古老文字唤醒与复兴的鸟虫篆。

鸟虫篆,始于商周,盛于秦汉,那是一种镌刻在禹王碑和越王勾践剑上的铭文,也是秦代李斯创新小篆文字,仅保留了六国时期的鸟虫篆并书写了传国玉玺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的皇家玉玺。它笔画盘曲如虫,起笔饰以鸟首,将万物生灵的姿态融入一字一画之间,被誉为“文饰的巅峰”。

然而,因其笔法繁复,难以辨识,这门古老的艺术在历史的尘烟中渐成绝响,成了博物馆里孤独的标本。
赵力志先生的出现,让这绝响重鸣。他站在殷商故地,遥望湖南衡山,汤阴羑里城记载大禹治水石碑上的残痕,赵力志心中燃起了一团火。他不是一味地钻进故纸堆里“复古”,而是以一种“守正创新”的气魄,为这门濒危的艺术寻找新的血脉。

他提出以结构严谨、清秀端庄的小篆为骨,以灵动鲜活、顾盼生情的鸟首为韵,删去了传统鸟虫篆过于繁复冗余的羽翼装饰,保留了那份高贵的装饰美感,以极大地增强文字的辨识度与书写性的创新发展。

这一创举,无异于金石之声裂空而出。在他那近二十余米的长卷《毛译东主席诗词沁园春雪》前,观者无不屏息凝神。那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”在笔下一字排开,远观,布局如排兵布阵,气势恢宏,墨色酣畅;近品,则见笔画的起止转折处,一只只灵鸟昂首顾盼,或展翅欲飞,或静立栖枝,动静之间,仿佛能闻其声。
他将古今诗词写入鸟虫篆,让红色的革命浪漫主义与古老的图腾文化交融,既有金戈铁马之气势,又有龙凤呈祥之祥瑞,真正展现了古而今的笔墨新生。
赵力志的书法,是力与美的交响。他的线条,源自太行山石的刚毅,亦取洹河水的绵长。那一笔落下,是三千年前甲骨文刀刻的刚健;那一波三折用毛笔书写的鸟虫篆书法,是青铜器上铭文的灵秀峻生。
他不只是在写字,而是在为汉字招魂,将那沉睡在远古图腾中的精神气韵,重新注入当代的笔墨纸砚之中。正如其代表作《天道酬勤》《崇德博文,精忠报国》,既有庙堂之高的正大气象,又有贴进苍生的烟火温度。
所谓大气,不仅是笔墨的开张,更在于胸襟的辽阔。
作为安阳鸟虫篆的传承人,赵力志从未将这门艺术锁于秘阁。他深知,真正的传承不是一个人的孤芳自赏,而是一代人的星火燎原。他走进校园,将那些带着鸟头的十二生肖神秘文字展示给稚子孩童,传播审美的种子;他接待了来自南开大学、天津大学、郑州大学26个国家的留学生。塔吉克斯坦的学子侯子墨,通过他的笔墨现场书写鸟虫篆观赏,触摸到中华文字的博大精深,因此一举成为在安阳世界汉字演讲比赛中获得冠军。
现年80岁高龄的赵先生,2003年在经历了人生艰难困苦的考验,在经历了食管癌手术后的抗争,深知道德与价值的可贵。他将千余幅“福”“寿”作品赠予灾区、赠予老人、赠予为建立新中国健康长寿的老一辈,是一种奉献。在他的身上,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书法家的技艺,更是“太行居士”的仁者之风,是豫北大地厚德载物的质朴情怀。
赵力志,以八旬之躯,退而未休,发挥作为,挺立在传统与创新的交汇点上。他用一支笔,让郭沫若先生笔下那种“于审美意识之下所施之文饰”的鸟虫书,从冰冷的青铜器上走了下来,走进了火热的生活,走向了世界的舞台。他用半生心血证明了:真正的传统从未死去,它只是在等待那个些能听懂传统文化生生不息的明媚春天。
如今,当我们走进安阳,走进那片刻满甲骨文的土地,时刻能看到赵力志先生挥毫的身影。那纸上,是秦风汉韵的流转;那墨里,是鸟语花香的生机。他以小篆为骨,承千年文脉;以鸟虫为韵,焕当代生机。这,便是一位安阳老人,写给中华文字最深情的期望。